落雪无声。

“下雪了呢,雷欧大人。”莉西娅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,轻声说道。

“嗯。”雷欧没有抬头,手中亟待处理的文书让他分不开神,但他仍不愿让莉西娅觉得受到冷落——虽然他也知道她并不会介意。

“看这雪势…应该会迎来平静期了,得提前准备才行。”莉西娅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,平静的叙述道,仿佛平静期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。她略作停顿,脑袋里很快开始处理下一个日程——“今晚看来要加一床被子。”

她轻声自语似的下了结论,静静退出了房间。

雷欧这才抬起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本想说不用麻烦——毕竟壁炉一直烧着,房间并不会冷,无需她多费心。但她已经离开了。

雷欧忽然想起她那间女仆房。他曾偶然进去过一次,完全可以用“家徒四壁”来形容。屋里除了标配的木床、桌柜,最显眼的便是倚在桌边那柄巨斧,在灯下泛着寒光。

除此之外,空荡得近乎冷清。

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…雷欧暗自想着。或许…这是个好机会,能让她那间冷清的房里添些暖意——哪怕只是多床被子。

他越想越坐不住,把文件一合,走了出去。刚出门,便遇见抱着被子走回来的莉西娅。她微微歪着头,紫色的发丝便跟着一晃一晃。见到雷欧,她颔首致意。

雷欧轻咳一声,在心里迅速打好腹稿,端起一副主人应有的严肃姿态。莉西娅站定,摆出倾听的姿态。

“呃…莉西娅,我命令——”雷欧小小地懊恼了一下,怎么又绕到那该死的命令上了。他赶紧改口,“这床被子我不需要,你拿去用吧。”

莉西娅怔了怔,像在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,片刻后才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就当是为了那只胖兔子好。”雷欧把视线移向窗外,雪下得更紧了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“它要是生病了,可没人给它治病。你可不要指望白鸟可以救一只兔子。”

莉西娅偏头看向肩头——名为“小鱼干”的兔子正稳稳趴在那儿,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,而莉西娅倒像是它的座驾。雷欧没好气哼了一声,移开视线。

窗外,风雪渐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