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契夜?”赫拉拉的目光在邀请函上停留片刻,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随即转向送信的女仆,颔首道:“我们会准时赴约。”
“前辈不开心?”奥提莉亚从身后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,将脸颊轻轻贴上来蹭了蹭。赫拉拉略带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脸,却并未用力,索性任由她挂着。
“你不觉得最近的节日实在太多了吗。”赫拉拉实事求是。
奥提莉亚歪头想了想:“节日多些不好吗?多热闹呀。”
“哪里好。”赫拉拉轻叹一声,“节日太多,容易懒散。”
奥提莉亚悄悄撇了撇嘴,不理他了。
“不管看几次,雷欧家的宅邸还是这么气派啊——!”葵拖长了音,目光在四周流连。
“嗯。”乾轻轻颔首,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,“别乱看,专心走路。”
“会长大人真是假正经。”葵耸耸肩,随即眼睛一亮:“啊!莉西娅~”
莉西娅向她们点头致意:“两位请随我来,大家都已经到了。”
两人跟在神色沉静的女仆身后穿过长廊。葵又悄悄拽了拽乾的袖口,压低声音:“你看那只花瓶,一看就贵得吓人。”
乾目不斜视:“所以请你不要再琢磨怎么‘失手’让我碰倒它了。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,我会如实告诉莉西娅,那是你干的。”
走在前方的莉西娅忽然回过头:“我听到了。”
葵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:“我开玩笑的啦~”
莉西娅不再言语,只是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会议室早已被布置成热闹的活动间。奥提莉亚正和澪、希海围坐玩纸牌——希海眉眼弯弯,神色从容;澪却苦着脸,一看便知输了不少。一旁的速子倒是兴致高昂,正将模样古怪的仪器接在澪手腕上,不知测量着什么。奥提莉亚拍着桌子大呼小叫,整个人兴奋地都快跳起来。
赫拉拉淡淡瞥了她一眼,便继续与雷欧、斯特罗尔低声商议。乾轻咳一声,很自然地走近加入了谈话。
另一头,夏汀眼尖,抬手朝葵招呼:“小葵!这边~!”
“汀汀~”葵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,一旁喝着果汁的卡特拉利很嫌弃地离她俩远了点。葵毫不在意,依旧亲昵地挨着夏汀问:“你们在干嘛呀~?”
“在和凯斯,流花一起折纸。”拉基西娅插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中,含糊不清地插话。
“亲爱的拉基西娅小姐,你今天这已经是第三块蛋糕了。”斯特罗尔转过身,插话道。
“是第五块。”莉西娅冷静地纠正,收走了她面前的空盘,又递给她一盘新的。警长先生深深吸了口气,仿佛需要这样来维持冷静。
“看!我折的兔子!”流花兴致勃勃举着纸兔子,她头顶的小鱼干也跟着动了动耳朵,显得很开心。莉西娅抬眼看了看那只圆滚滚的胖兔子,轻轻点头:“小鱼干说,很像。”
狮子王托着腮,小声嘀咕: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,她是不是真能听懂那兔子说的话…”
“莉西说听得懂就是听得懂啦!”流花小声抗议了一句,换来了狮子王一声不满地嘟囔。
雷欧看人已到齐,轻咳了一声:“今天是Solaptus时契夜,晚餐也已备好,希望大家能好好享受,以上。”
“诶,就说完了?”夏汀摸摸下巴,“真希望某位会长可以学着点,以后开例会不要说那么久的开场白。”
被点名的“某位会长”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不过时契夜确实意义特殊呢。”凯斯轻声说。
“有种,‘告别过去,走向未来’的感觉?”澪若有所思地接话。
“豚鼠君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,真的不是输牌输傻掉了吗?”速子一脸震惊的看着旁边的人。
“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…”澪无奈扶额。
“不过离零点还要好久呢。”希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“大家就好好放松一下吧。”
“拉基西娅,你真的不能再吃蛋糕了。”斯特罗尔立即出声,“否则我只能告诉你哥哥了。”曾在授时祭经历过“糖分轰炸”的泽菲尔,难得在这件事上与斯特罗尔达成一致,坚决反对妹妹摄入过多甜食。
拉基西娅瘪了下嘴,在“哥哥”这个关键词出现时显得动摇了一瞬——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了旁边的布丁碟。
斯特罗尔决定眼不见心不烦。
奥提莉亚的注意力已全然被雷欧准备的酒品吸引,澪也凑过来表示要喝一杯“慰藉输牌的伤痛”。夏汀则是自告奋勇和莉西娅一起去厨房帮忙,卡特拉利张张嘴,最后还是默默跟了上去。
凯斯正温声指导流花折纸,她指尖灵巧,不一会儿便折出一只纸狮子。狮子王瞥了一眼,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葵则是和希海在一旁商量着下次去医院的演出事宜。乾扫了她一眼,发现她没有任何“不轨”举动,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和雷欧,赫拉拉关于今后策略的方针讨论上。
指针悄然推移,众人陆续停下手边的事,聚到庭院中。远处钟楼耸立,轮廓沉入夜幕。
不知谁开始了倒数:“三——”
“二——”
“一——!”
钟声荡开,浑厚悠长,宛如祝福。
“新年快乐——!”
